最近,忙於籌備Media Hands的活動。
作為召集人的我,有一個目標──我想Media Hands的工作一直延續下去。
我認為,每人都有善心,但對於行善,多數是一剎那衝動,尤其是我們一班工作忙到甩轆的人,如果要定期做義工,還要籌備一輪,實在高難度。
然而,我深信:時間就如女人的乳溝,你有心谷,點都唧得出少少。
為何會發心做義工?
這幾年,生活中發生很多事,沒有忘記這個願,但被鎖事糾纏,障礙重重。最近,似乎平靜下來,工作沒有以前忙;我想,是因緣成熟了,一定要好好把握。
關於人生的志業,我受證嚴上人的話影響最深,皈依後有一年時間,我都參與慈濟的活動。
證嚴上人常常提醒大家,施者與受者的關係是平等的。很多人對布施做善事非常熱情,以為行好心做好事就是對人好,卻忘了「受者」的意願。你肯施予,對方接受得快樂嗎?還是只是你一廂情願的做好事,只滿足自己?事實上,「施者」更應對受者心存感激,因為沒有他們給予機會,我們沒有造福的機會,所以,要給人最大的方便,以對方最大的利益為主。
關於布施的問題,上人也常提到:如何讓「受者」同樣感到「施比受更有福」?怎樣幫助那些無能力施予的人,變成有能力,同時分享那份快樂?師兄師姐們,每次到落後地區救災後,會給每位災民派發「一蚊」,然後,請這他們把這一蚊捐出來給更有需要的人。窮人無能力造福,有能力的人應該成就他們。
另一個令我發心做義工的原因,是受了「大體老師」的感動。
「大體老師」,是台灣慈濟醫學院對捐出身體給學生解剖的死者的稱呼。
一日,我看到上人在電視呼籲:「人生沒有所有權,只有使用權。」她請大家死後捐出遺體給醫學院的學生。
然後,電視播放「無語良師」的報道──
有的「大體老師」死後由家人捐到醫學院,有一些則是臨終前已決心成為「大體老師」。無論是那一種,一年級新生在開學前,都要先到「老師」家探訪,由親人給他們講述死者的生平、性格、愛好……至於那些,未離世就決定捐出身體的人,學生們就在他們臨死前,一直伴在身邊,聽他回顧自己的一生。
證嚴上人強調,醫學院的宗旨:不是要訓練名醫,而是訓練出良醫。從「大體老師」身上,我看到生命的另一種意義。
最令人動容的一幕是──有個未期癌病的大叔,決定捐出身體,每天他身邊圍著學生跟他說說笑笑。後來,他在臨死前對學生說出遺願:「你們可以在我身上落錯千萬刀,但成為醫生後,不可在病人身上動錯一刀。」不久,這大叔死了,捐出遺體,學生接收遺體時都哭如淚人。
醫學院的新生,在接收「大體老師」時,都要先舉行一次莊嚴的法事。畢業後,為「老師」縫好身體,然後跟死者的家人舉行一場集體葬禮。告別儀式中, 看到學生們跟「老師」說再見,話別時像對待親人一樣,每個人又為「老師」送上祝福的信。死者火化後,骨灰永遠放在醫學院的紀念館裡。我覺得,「大體老師」,比死後能捐出器官的人,更偉大!
當看到,那些醫科生跟死者家人融為一體,流露悲傷之情,冷冰冰的殮房充滿人性,令人感動!
「人生沒有所有權,只有使用權。」──這句話,震撼我心靈!
我的生命還有多久的使用權?沒有人會知道,所以我不想到退休才為人服務。如果,我每天的生活只有工作,為辦公室的人事糾紛而煩惱,為追逐每年的升職加薪,我想我會很空虛。所以,我發願,在我還有生命的使用權時,就趕快做想做的事。






